It's OK, Ma (I'm just bleeding)
二零一零年十月七日,夏末時分,我與L長坐於烘爐地山頂的長椅上,眼前滿城星火。
台北101和站前新光百貨在遙遠的那端矗立著,北二高於腳下橫過,無止盡地輸送一串一串的車龍。從那兒看去,台北城的夜空太迷濛了,那是城市所特有的光之煙霧,濃密地籠罩這個都市島嶼。周遭觀看夜景的人也多,但卻沉默,三三兩兩安靜看著眼前的景色。
二零零九年的十月七日有發生什麼嗎?沒有,什麼都沒發生。但是還好,我們還活在一個有迪倫的世代。如果有一天迪倫死了,我一定會哭的吧,我想。
就像他曾經唱過的:A hard rain’s a-gonna fall,現在的生活也像大雨將至一般,瑣碎,不安定,沒有盡頭。每一天我走在路上,街上的行人還是照常做他們平常的事,都會男女趕在九點前進公司,學生們擠上滿滿的公車捷運,一團一團地被輸送至校園。我想起多年前有部名叫《迷牆》的電影,不曉得你有沒有看過。
讓我印象深刻的畫面是一群學生排成長列往前走,進入一個巨大工廠,他們在輸送帶上面無表情地走,最後落入巨大絞肉機中。下一幕他們真的成了香腸,還算是有價值的產品。
文明化與現代化促成人與人之間的殊離與不信任感,進而被抹滅的是個人的存在價值。
為什麼人們接受香腸而不能接受絞肉泥呢?同樣都是被碾壓至碎屑後的產物,香腸因為多一層加工步驟,便成了不錯的商品,打上商標進市場販賣。
我說很多時候我們連香腸都不是,沒有良好賣相的我們只能當絞肉,可能拿去包水餃或做成漢堡肉,錢還是別人在賺呢。
我不能忍受這個世界把人塑造成同種樣子。我不要路上隨便一個人就可替代我的朋友,畢竟他們說的都是同一類的事,寫同一款的字。我不希望十年後走在街上,路人還是談論著要去那裡跑趴,小孩有沒有辦法出國深造。照這樣發展下去的未來有什麼好相信的,剩下的也只有空虛而已。
然而,文青。
文青也是資本主義的產物。當代社會所認定的文藝青年已經不僅對文學產生興趣,最近的走向還包括:設計人文青、藝術人文青,以及搖滾文青。
這些傢伙拼命在生活周遭截取與藝文活動相關的圖騰,舉行一連串與日常生活風馬牛不相及的晚宴。一切的一切都靠傳媒來打造,優質的生活環境,完善收納,極簡的風格。
可你怎麼不學Andy Warhol一樣住在只有床的房間?
別再泡咖啡廳,買一堆標籤來裝模作樣,別再只是追那些Rock n’ Roll star,牆上掛滿海報與一些呈現個人風格的lomo相片,唉呀。
不管怎樣,Andy Warhol有「工廠」,The Beatles有「阿比路」,我們呢?
夏天的尾巴已經走遠,在長椅上我又想起Miss November。她對我說:”Don’t underestimate yourself, you’re capable of doing so many great things.”,我說:「我怎麼不覺得」。
她摸摸我的臉頰說:”You just haven’t finish it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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