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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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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札幌搭乘電車前往小樽,本以為只是一次例行的移動,卻在列車貼近海岸時驚嘆連連。車窗外,石狩灣的海面在正午的光線下反覆變換層次,浪花拍擊岩岸。這樣的景色在基隆已看過多次,卻永遠不會膩。 遠方的城市慢慢近了,那些小巧的建築也在視野裡鮮明起來。小樽曾是北海道的經濟中樞,明治與大正時期因港口與金融業而繁盛。銀行、倉庫、運河的建設,承載了開拓北方的野心。繁華退去後,留下舊時代的磚造建築、緩坡街道、屋瓦民舍。 這座城市依山傍海,地景多元,街道順勢而生,房舍沿坡層層展開,視線一抬便是海,轉身又見山影。自然是溶入日常的存在,生活節奏閑散,像是與環境共生後形成的默契。 我們在站前西口租了自行車,沒有明確目的,只是沿著下坡往運河騎。風從海上來,帶著潮水氣味。小樽運河並不寬,卻恰好引人停留。石倉倒映水面,觀光客的腳步聲與談話聲入耳,遠方駛來的遊船滿載客人。走進堺町通り,玻璃工坊、甜點店與老建築並列。我們選了一家有名的蛋糕店入座,驚艷於奶油的濃香,配上溫熱的特調紅茶入口,確實感到心情的放鬆。 離開後,我們前往運河博物館參觀。館內燈光昏暗,玻璃窗內展示了歷史照片,古地圖,繩文時代的遺跡等。我想這城從寧靜走向繁華,又從喧囂回歸閑散。 我在跳蚤市場買了毛衣,在三角市場觀察毛蟹,在鐵道綠廊漫步鐵軌,在若雞食堂品嚐半雞,第二天上午到住吉神社參拜。通往神社的路上顛簸上下,好幾段因坡度太陡必須牽車步行,但在主殿回望大海時,心境豁然開朗。這山海美景徹底刻劃了小樽之美,令人難忘。

乙巳雞籠中元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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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飄落,光影交雜,台灣欒樹的花開滿枝頭,是氣溫漸降,步入初秋的時節。 稍晚下了場雨,空氣清新,街上的人潮散了,水燈車紛紛朝望海巷漁港移動,我也騎機車翻過中正公園,抵達放水燈的會場。 濱海步道早被擁擠的人潮填滿,小孩騎在大人肩上張望,老人則隨人群緩緩移動,觀光客持相機四處拍攝,街邊的小販販售烤串,食物的香氣與道長的吟唱聲交織,整個海濱像大型的祭壇,喧鬧而莊嚴。 x 焚燒銀紙的氣味、海潮響、線香、LED裝飾、空中飛揚的巾衣。夜晚十一點,鞭炮響過之後,水燈頭一座一座下水,突然天空爆出閃光,是景觀橋頭釋放的煙火。 水燈隨潮水漸漸漂遠,熊熊火焰在海上格外炫目,這是屬於基隆的浪漫,也是夏季末了的溫暖告別。

芝山水舞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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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 年的十一月,最後一個週末下午,天空一片陰霾,我、L和C坐在遠東SOGO天母店外頭的露天咖啡,一邊喝美式咖啡一邊聊天。 C今天看起來還算正常,至少穿了件像樣的橙色大衣和藍色牛仔褲,跟他半年前剛從身心科重症病房出來時判若兩人。 那時他衣不蔽體,說是為了隔絕邪靈,嘴裡念著《了本生死經》段落,眼神像從恢復室出來的手術患者。L是他大學同學,看不下去,常去那個詭異病房探望。今天是C出院後第一次碰面。 「最近怎樣啊?」我問C。 「還不是那樣,整天翻譯一些佛法。」C低頭攪著咖啡,語氣平靜地描述他的工作。 L敲了敲桌面,說:「你每天想了卻生死,是要想幾年?都說你可以試著學武術,或寫東西、去學釣魚也好。」 C苦笑,「學釣魚?魚都比我豁達。」 我接不下去,只好轉移話題,「不然等一下去忠誠公園看水舞,據說晚上七點有音樂燈光還有水柱。」 L說:「對耶,去年我有看過,還有老人家在旁邊跳舞,很有生活感。」 C慢吞吞站起來。「好啦,走著走著,說不定就有緣起。」 我們三個慢慢晃過去忠誠公園那一帶,行人不多,偶爾有人溜狗、跑步,還有中學生坐在長椅上玩手機。廣場中央,音樂水舞池子靜悄悄,水池裡什麼也沒有,燈光孤零零擺在那像個廢墟。 「水舞勒?」,我說。 L打開Google map,「一個月前明明有,藍色跟粉紅色燈光交錯的。現在是怎樣,經費被砍了?」 C站在乾掉的池子前一語不發,L也湊過來,我們三個站在水池前,背後空無一物,只有一個花形狀的喇叭立著。我舉起手機自拍,L比了個手勢,C張開手。 「這張要存起來,標題叫:芝山水舞沒水。」我說。 夜色漸漸降臨,廣場的燈亮了起來,我們往芝山捷運站走去。這樣的日子,雖然什麼也沒做成,但三個人還能站在這裡,已經很好。

萬華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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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秋天,夜色罩著萬華的街頭,燈光昏黃。我和L走在中華路上,說不上去哪,只是腳自動帶著我們往老松國小那邊走。三十幾歲的男人,沒什麼夢想,也沒什麼非得完成的事,這城市裡我們像兩片浮雲,沒人在意。 「記得我們以前常經過漢口街後面那家音響店嗎?騎樓下有個大叔在賣二手CD,品味還不錯」L忽然問。 「早收掉了吧,」我喝了口水,「上次來這邊是部隊收假前,連旁邊的音響店都沒有了。」 我們走進老松國小,操場上滿是繞圈散步的人。「這算是一種運動嗎?」,L瞇起眼睛看天。 「還可以吧,就像司令台上自強不息那四個大字,不合時宜,但是又符合萬華的氛圍。」 我們慢慢晃到中山堂,廣場空蕩,連滑板少年都沒出現,路燈把地板照成一條一條,我們在臺階坐下。 「有時候想,活到三十幾歲,每天上班下班,到底算不算混的過去?」,我說。 「應該是還沒過去。」L說,「但也不用太快過去吧。就像今晚這樣,晃一晃,沒目標,沒壓力,又好像做了點什麼。」 我們喝著珍珠奶茶,躺著看人群來來去去,夜空就像洪申豪《萬華的宇宙》裡寫的那樣,有點藍,有點美,但不會讓人捨不得離開。

再遊北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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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車漫遊北橫公路已是第六次了。曾經春日前來,四周開滿了桃紅色的山櫻;也曾在冬天造訪,兩旁路樹枝葉枯黃,有蕭瑟美感。今日與朋友再訪北橫,時節是初夏,雖然酷暑炎熱,山裡卻有空谷清風,十分颯爽。 開車到拉拉山約兩個半小時,路途遙遠,於是在羅浮歇息。羅浮公園有免費足湯,我在池邊吃著午餐,雙腳浸泡其中,泉水清澈溫暖。 接著駕車續行北橫公路,山路狹窄蜿蜒,貼著山壁開鑿,途中每個彎道都是低速S彎,實在大意不得。所幸山間綠樹成林,山巒疊翠,稍稍緩解行車的暈眩。 到達上巴陵時,迎面而來的是彌漫的雲霧。站在山頭,霧氣將群山吞沒,山色與朦朧的景象交織。我們在溪景生態農莊與朋友會合,這裡環境清幽,被山嵐與溪流圍繞。 這裡的農作物採有機栽培,新鮮的水蜜桃或蜜李,都有股自然的甜味。農莊的老闆是好客的中年人,他熱情招待我們,並推薦了自家的水蜜桃,剛採收的桃子口感豐滿,格外美味。 晚餐時間,老闆準備了豐盛的家常料理,菜肴有桂竹、苦瓜、烘蛋、高麗菜、控肉、鮮魚、燻雞。晚餐後,我們在露台升起炭火,烤棉花糖並彈吉他,享受這份自在。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無雲,在拉拉山森林遊樂區看了神木。午後雷聲響起,便趕忙下山踏上歸途。

荒謬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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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有個規矩,每逢週末,爸爸就會扮演「值星班長」,這不是遊戲,而是我們家的紀律。 清晨五點半,哨聲劃破寧靜。沒有人敢遲疑。媽媽、我和妹妹迅速穿上運動服,整理好水壺與毛巾,沒有人抱怨,沒有人拖延。從小到大,我們習慣了這樣的週末安排。 「今日行軍目的地:明池森林遊樂區。目標:八公里山路,負重五公斤,沿途檢查隊形、速度、飲水狀況。違規者,繞部隊十圈,夜間站哨一小時。有沒有問題?」 「沒有!」全家齊聲應答。 爸爸點點頭,冷冷說:「很好。今日任務,風雨無阻。」  早餐是媽媽準備的饅頭、水煮蛋、香蕉與水。吃完後,爸爸逐一檢查我們的裝備。氣氛異常嚴肅,沒有半句玩笑。即使妹妹不過十歲,也從不偷懶。她知道,這是家的規矩,也是爸爸的堅持。 行軍途中,每隔三十分鐘,爸爸便吹哨整隊:「取水壺,打開瓶蓋,一百五十c.c.,喝水!」。全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速度!」 「報告,平均每小時五公里!」 「很好,繼續前進。」 我負責記錄里程與定位,媽媽分配能量補給,妹妹則背負醫藥包。 有一次,媽媽在上坡慢了幾步,爸爸立刻下令:「十圈,馬上執行!其他人,伏地挺身預備。」 沒有任何情緒,媽媽放下背包,繞著隊伍跑步。妹妹立刻調整負重,我則迅速趴下。每個人明確執行自己的任務,沒有埋怨,沒有討價還價。 上午十點,全員在山腰的涼亭休整,爸爸坐在石桌邊,打開行軍紀錄簿,逐一核對路程與時間差。 「今日表現良好,行進速度達標,隊形穩定,水源分配妥當。」他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我們默默吃著乾糧與香蕉,補充水分,準備繼續上路。 這樣的生活雖然嚴格,卻讓我們學會了紀律、責任與團隊合作。我想,就算以後走進更大的世界,這些從家中訓練出來的軍規,仍會伴我一生。

河內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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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四日至四月七日,陰雨。 四月初前往河內旅遊。從內排國際機場入境後,搭乘Grab往老城區。天色灰暗且有霧霾,四周所見皆是黃土與農田,偶爾可見興建中的高樓。 河內的舊名為昇龍(Hoàng thành Thăng Long),經歷過法國的殖民與抗美的越南戰爭,留下東西文化交織的獨特風貌。 老城區是這城市的核心。市集、行會、廟宇彙集成熱鬧的「三十六古街」,每條街都有傳統工藝。此外,店舖與店舖間也穿插了觀光客導向的旅館、商店、銀行,確實是百工交雜。 車子停在旅館前,路上交通瘋狂。行人、自行車、機車、汽車等全混雜在狹窄的巷弄中,喇叭聲不絕於耳。雖然飄著綿綿細雨,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仍在街上閒晃。我們辦妥入住手續後,也隨即加入人群。 在老城區散步,最有趣的是黃白外牆的建築,它們帶有法式風格,如拱窗、鐵欄、百葉,與傳統的越式屋脊並存。這裡的房屋多為長型結構,前店後居,屋頂混合中式翹角與法式瓦片。  街頭小吃非常多樣。十字路口的邊角,幾位阿姨坐在矮凳上,喝著啤酒談天。再往前走,按摩店外飄來火鍋香氣,客人就在路邊涮肉。還劍湖旁有香腸攤,老闆將香腸平鋪在炭火上烤地滋滋作響。街邊的人吃田螺或炒蝸牛,有些攤位則供應越南咖啡。 河粉、越南麵包、咖啡、水果都很美味。一日傍晚,我們與友人碰面,她帶我們到還劍湖旁的咖啡館。店面在不起眼的巷內,是華僑的住居改裝而成,牌樓上木造的匾額與黑白相片反映了家族的歷史。我們點了有名的蛋咖啡,坐在天台聊天。咖啡與綿密的蛋汁完美結合,淺嚐一口便驚嘆,喝完還意猶未盡。 夜晚,在街邊找了小吃,點了Phở Tai與Bún Chả,是道地的河內菜。吃完到還劍湖廣場散步,人潮多的像是新年,一問之下知道是為了隔周要拆除的地標而來。湖邊有爵士樂演奏,湖上偶有霧氣飄來,在街燈的照耀下特別浪漫。 接著數日依序參觀了天主堂、火爐監獄、昇龍古城、火車巷等景點,因網上資訊眾多,不再贅述。

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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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剛搬到基隆田寮河邊時,就在這棟公寓的騎樓遇見了德叔。 德叔五十多歲,矮瘦,理個小平頭,常穿灰色T恤、黑色短褲和藍白拖鞋。他的眼神渙散,有時還會鬥雞眼。 德叔就住在我對面的公寓,門常開著,裡頭木造櫥櫃上擺滿了桌球比賽的獎盃和錦旗,似乎在訴說著他的某段輝煌過去。 建築的斜對面是美廉社,門口有抽取式面紙、散裝雞蛋、報紙、以及成堆的台啤。我經常在公寓門口看見德叔。他總晃蕩在騎樓與美聯社間,有時醉醺醺地倒在地上,喃喃自語。偶爾他會躺在一樓門口過夜,甚至隨地小便,留下黃澄澄的一片汙漬,最後由他家人解決。 德叔成了這棟公寓的「景點」,住戶們對他眾說紛紜。有人覺得他可憐,說他可能是遇上了人生的變故;也有人認為他就是個酒鬼,沒什麼好同情的。大部分人則選擇默默忍受,有時見到他會皺眉,有時則刻意避開。 一天夜裡,我下班回來,看到德叔又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握著一罐台啤。我試著和他聊聊,他的眼神短暫聚焦了一下,接著又渙散開來。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你知不知道,人生就像這罐台啤,喝到最後都是苦的。」 我聽著他那莫名的哲理,或許,酒精和這些奇怪的行為,正是他面對人生無奈的方式。 後來的日子裡,我常看到德叔在美廉社和公寓間晃來晃去,有時對過路人說些難懂的話。某個夏夜,他還是坐在公寓門口,神情恍惚。我突然想起他說過的那句:「台啤不錯,冰的時候喝完就不苦了。」 或許,德叔就像那些熱炒店裡外的阿伯,乾了一杯又一杯的台啤,晃蕩人生。

孩子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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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某天隨口問我:「欸,你知道『孩子公園』這個地方嗎?」 我愣了一下,搖頭說:「『孩子公園』?那是哪裡?我沒聽過。」 「那地方其實根本不是公園,甚至連個站牌都沒有。」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他接著提到自己曾在那兒待了兩個小時,沒有任何記憶,這便有點意思。於是,我們決定擇日帶帳篷和攝影機,去「孩子公園」過夜。 2014年7月12日,我們從內湖出發,搭乘公車到達汐止區五指山上的「孩子公園」。那裡在Google Map上標記為公車站點,實則一個站牌也沒。 抵達時間是晚上八點,整個區域格外安靜。「孩子公園」是一個空曠的車站,四周荒煙漫草。即使是平日,這裡也沒有多少人經過。 L搭好了帳篷,隨後架起攝影機,準備待上一夜。入夜後,四周變得更靜,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打破沉寂。我們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雖然我心裡有些發毛,但不想表現出來。 「你真的覺得這地方怪嗎?」我問。 L喝了一口啤酒,說:「也許吧。不過,可能只是因為我們待久了。」 時間漸漸流逝,氣溫下降。我覺得不太對勁,雖然什麼也沒發生,但四周彷彿有什麼東西。攝影機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滅,我們下意識地遠離門邊。 「有點冷啊。」我打了個寒顫。 「是啊,這地方的確有點潮濕。」L說著,往睡袋鑽了進去。「不過,可能就是因為我們待久了。」 我們坐了許久,卻始終沒有異常發生。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偶爾的風聲和自己的心跳,什麼怪聲都沒有。我半夜尿急去外頭上了廁所,星光閃耀。 半夢半醒,終於熬到天亮。我們收拾好東西回家,L回頭看了那片林子,說:「好像只是普通空地。」 我沒說話地點了點頭,心裡卻覺得,或許這地方真的有些古怪,只是這次沒碰上罷了。 回到家後,我點開那晚拍的影片,確實什麼都沒拍到,只有黑暗和我們無聊的對話。我忍不住問自己,那晚上的怪異感覺,真的只是心理作用嗎? 之後,我們再也沒重返「孩子公園」,迄今已有十年餘了。

最高的離婚

星野結夏さまへ 暦の上に春は立ちながら厳しい寒さが続いておりますが、いかか過過しぁぁ風邪などひいていませんか?霜焼けなどしていませんか?突然の手紙、ごめんなさい。まだまだ寒く長い夜のついでに目を通していただければ幸いです。 まずわが家に暮らして3年目を迎える2匹の貓に関してお知らせします。彼らはなぜか最近テレビをよく見ます。株価のニュースを見ながら話をしています。彼らの人生に株価が何か作用することがあるのでしょうか? 金魚カフェでは姉の體調もあって最近継男さんがラチアートをいぬいチアートを描いす。その絵の作風が常軌を逸しており、女性客が悲鳴を上げて帰ることしばしばです。 上原さんに紹介されて先日ついに河合さんと対面しました。驚きです。河合さんはまるでギリシャ彫刻のような二類だったのです。握手の手を差し伸べ「やあ、初めまして」とおっしゃっていました。友達になれるかどうかはちょっと分かりません。 目黒川を行き交う人々は桜の木を見上げて開花の時季を待ちわびながら、すでに花見の約束を取り交わしています。また、あのにぎやかな季節が訪れるのですね! 昨日、君の夢を見ました。君がたくさんの風船を抱えてくる夢でした。君は無數の風船を僕と自分の體に結び付けました。僕と君は風船に軽く體を持ち上げられて空を飛びました。目黒川を見下ろすとマチルダとはっさくが見上げてるのがえました。上原さんたちが赤ん坊を抱いて手を振っていました。僕は風に流されて飛んでいくしかない、自分の非力さが少し悲しかったです。 川沿いの道を今日も歩きます。不思議と一人になった気がしません。まだまだ僕は毎日を君の記憶と共に暮らしています。君がよくお風呂場で歌っていた歌、「靜かに、靜かに、手を取り、手を取り」、聁んなふぁ景、歌。 深夜二人でDVDを借りに出掛けたときのこと、月がずいぶんと大きなことぁけたのかさえ忘れて、夜中の散歩をしました。舊山手通りで焼き芋を買って、半分に割ったら大きさがまるで違って大じさ灣まるで違っう、笑ぁえ、笑で、僕が結婚を口にしたら、君は焼き芋いっぱい頬張った口で聲にならない返事をしました。そんな始まり、そんな光景。 君と結婚して知ったことがあります。和階段を後から上がること、戀がいつしか日常に変わること、日常が喜びに変わかこと、日常が喜こ、間違えてはいて出掛けた女物の靴下、メー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