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閱讀與批判性思考
閱讀與寫作在我的生活中是占了很大份量的事。
對我來說,它們其實是一體的兩面。要寫出有意義,能夠承載個人理念或意志的文章,他一定要熟悉閱讀;反之,想在閱讀的過程中得到資訊,並理解及消化文本自身,他必定要勤作筆記與思考。
二十一世紀初,由於科技的發達造成資訊爆炸,一般人能獲得資訊的管道已不再是傳統報章、雜誌、書籍,而加入了廣播、網路、廣告、電視節目與電影。其中,「網路」更是串連這些溝通媒介的一個Keystone (拱心石。在建造拱形建築時,最後放上的那塊石頭,對支撐整體結構有決定性的關鍵。),一個Hub。然而,資訊爆炸時代最大的問題在於:「人們是否能在這些雜亂的訊息中理出頭緒,並從中找到能夠提升自己的元素」。
稍微叉開一下話題,就舉前陣子日本大震造成一連串連鎖效應的災難這件事為例,網路、電視及廣播媒體在傳播訊息的速度絕對遠勝於雜誌與書籍,這由比例極端不對稱的新聞發表數量對比於文章的發表數量就可見一斑。這樣的發表速度對於大眾傳播極為有效,人們可以迅速得到資訊並作出應對,我樂見這樣的效率。但這樣的效率同時也帶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可靠的」,或講得更白一點,「有用的」訊息究竟有多少?
近日,羅毓嘉先生在他的〈語氣之外的其他〉一文中提到:
台灣的電視新聞記者好像永遠也無法認識到,電視之所以被視為最終極的媒體,正是因為它不只傳遞了文字,不只傳遞聲音,同時亦傳遞了影像。可是台灣的新聞裡邊,影像是不會說話的。所有的意義都必須靠著口白來完成。而當記者面對災厄與劇變,卻手足無措,無法即時篩選出哪些訊息與意義是重要的,便只能帶入以毫無內容的過音稿,再加上演技奇爛的眾多語氣,來修飾,來填補。
事實上,不僅台灣,影像媒體的缺陷就在於它傳遞了太多資訊,而人們並不是以「閱讀」的心態來理解它,這是一種誤解。其實,電影或廣告等影像資訊是內藏許多象徵符碼的,它們被精心的包裝(實際上也該如此),再賣給社會大眾。倘若接受者不能站在對等的角度來看這些東西,內藏的資訊很容易就被忽略了。接收資訊的人等同於沒有從給予者那邊得到什麼,這麼一來,久而久之人們就喪失了批判與學習的本能,正如同現今的台灣。
我並不是什麼教育改革者,不敢說台灣的教育該如何改進,那是個太複雜的問題。但就以「批判性思考」教育來說,台灣人民普遍缺乏這種能力。會這麼說,並不是我認為別的國家好到那去,這現象應該是普世的,文化水平再高的地方也會有目不識丁的人存在。
「但我們總不能總往後看,比爛只會讓你更爛」。
於是回到正題:如何靠閱讀書籍提高我們的批判性思考能力。
讀一本書並不是只看表面意義,那僅僅是讓你進入這本書的第一步。就像你在學習一個外國語言時一樣,讀懂”This is the most beautiful and saddest landscape in the world.”這句話本身對你理解《小王子》這書而言並沒有什麼意義。你知道他的意思聽起來像是:「這是最美麗,最悲慘的景觀在世界上」,但那與你又有何干?
唯有當你讀到的東西與你本身有所連結時,它才會對你產生意義。如同上面的句子對一個小學生與成人來說,他們感受到的東西必然不同。一個地方,如何同時存在美麗與哀傷呢?一個具備批判性思考的讀者不能只是知道它在說什麼,他還必須以主動的心態問自己:「作者為什麼要在這裡提到這個?」,「作者為何要這麼寫?」之類的問題。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閱讀的過程中提升自己的理解力,幫助他瞭解更高深的東西。
行文自此,講的都是粗略的概念。我並不是一個只讀經典的人,老實說,那些書很多我還看不懂,例如普魯斯特或卡爾維諾的作品。
我不能盡看些不懂的書,然後假裝喜歡(什麼人會這樣?)。但在讀過許多對我有用的或對我沒用(可能對他人有用)的書之後,我慢慢瞭解到要怎麼選擇好書,能幫我提升理解以及寫作能力的書。
我看尼采,也看漫畫。事實上,唯有你不知道這東西可以拿來作什麼,它才會是無價值的。
書不會沒價值,因為它們會留下來。
但「許多東京人開車遇到地震,驚嚇過度,嚇得奪門而出,車子散落東京街頭各處。爭先恐後逃離東京,甚至有人搶單車,只為了逃離災後像煉獄般的東京街市。」可能是沒價值的。因為它們沒有留下什麼,充其量只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言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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