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e Bye Disco
「試著穿上新褲子,然後跳舞吧。」麥田女孩如此對我說。
九月初,窗外的雨一直斷斷續續地下著。有時是像絲狀的綿綿細雨,有時候,豆大的雨點就那樣子打下來,然後很快地就停了。那樣子斷斷續續而且極其短暫的雨究竟能淋濕誰呢?我聽著打在鐵皮屋頂上滴滴答答的聲響如此思考著。此時如果村上先生站在我身邊的話,那雨濡濕蝸牛,濡濕柵欄,濡濕牛噢。他也許會這樣子對我說。可惜我的生活中不曾出現過村上先生,所以,我也只能任憑雨這樣斷斷續續地下著,然後睡著。
入睡前,不經意地瀏覽到一支極具設計感的mv。他說他們叫New Pants耶,我這樣對麥田女孩說。喔。她回答。在極具迷幻風又帶點電子味的前奏中,我們躺在床上看著那些復古的音符流動,那簡直像海浪那樣緩緩地拍擊沙灘而發出唰的一聲似地抓住了我。「海浪總是這樣子來來去去的吧?」麥田女孩曾這樣子問過我。我說是。「都不會停下來嗎?」她說。「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停下來的理由呢?」我如此說。然而,麥田女孩並沒有回答我。
麥田女孩從我的心中搬走的時候,我並沒有悲傷。那簡直像是啵一聲在空氣中消失的氣泡一般地絢麗,無聲無息地蒸發。那段時間,窗外也是這樣子下著斷斷續續的雨吧。一半的天空是太陽,另一半的天空是烏雲,豆粒大的雨滴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金色光芒。我想起麥田女孩在麥田中的模樣,那是快要收割前,結實纍纍的黃金麥田。橙色的風輕輕地吹過麥田女孩髮梢的時候,我握住她的雙手開心地跳起舞來。那是屬於上一個世代青年的舞,大概是從1969年的Woodstock起慢慢流到八零年代新浪潮的舞。然後我看著她,這樣唱著。Time after time, she is waiting in dance floor. She is smooth, she’s so lonely..。
就像那些顆粒狀的貝斯聲線與重重的鼓擊,我們在New Pants所籠罩的氛圍中吼叫,腳踩著地板發出蹦蹦蹦的快樂聲響。那簡直就像1976的80年代或是Pulp的Disco2000一樣,旋律間都挾帶著年輕的笑。沒想到在北京,也可以看見摩登少年阿。麥田女孩如此說。然後我們緩慢走出會場,雨還是一樣斷斷續續地用力下著。那樣的雨從天上灑下來,在柏油鋪成的路面上開出遍地水花,我與麥田女孩抬頭看向太陽和雨,這是我們的Final Party。我們在漫天的大雨中旋轉身體,大聲地唱著那首”Bye bye Disco”。
Dancing all night long, the music is going on/She is different from all the people. Dancing all night long, her body is moving on/She is different from all the 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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