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円覚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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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JR北鎌倉站出來,平交道旁便是圓覺寺。 圓覺寺為臨濟宗圓覺寺派大本山,山號「瑞鹿山」,全名為圓覺興盛禪寺,為鎌倉五山之二。鎌倉時代後半,北條時宗從中國迎來無學祖元禪師,一二八二年在此開山建寺,主祀釋迦如來。 參道為一石階,沿階而上即至山門。現今的山門為一七八五年再造,樓上置十一面觀音、十二神將與十六羅漢。 越過山門走進巨大廣場,鳥聲不絕於耳,アーアーアー的長鳴,是烏鴉。夾道兩旁的翠綠柏樹朝天空伸展枝枒,最巨大的一株前方立有一牌,是為「柏槇 (ビャクシン)」。 柏槇旁有石燈籠,底座以方石砌成,上方是石燈籠本體,由寶珠、笠、火珠、中台、竿、基底組成。廣場的對側有另一座,有趣的是並不與之平行,大概為了避開老樹而建。 「來站這邊,拍照。」 「可以拍嗎?」 「還有這邊這個香爐,來引一些煙到身上,可以帶來好運。」 「好啊好啊!」 我跟隨陌生人的腳步,有樣學樣地在香爐前薰染衣物、背包,之後脫鞋進入佛殿。 這佛殿在關東大地震時毀壞,一九六四年重建,殿前的「大光明寶殿」匾額為後光嚴上皇所賜。走進殿內,巍峨的佛像為寶冠釋迦如來,又名毗盧遮那佛(वैरोचन),意為「大日遍照」。 在這神聖空間合掌祈願,頂上的巨大壁畫是畫師守屋多々志繪製的「白龍圖」,描寫神龍翻捲風雲張牙舞爪之姿,維妙維肖。 參畢佛殿,往後走是「大方丈」,從前是住持的居住地,現在則作為法會及參禪場所。方丈後方為寬廣的心字池,池岸的土丘、方岩、苔蘚、石礫、植栽,再再體現了枯山水的靜寂之美。 我沿道路散步,十分鐘後抵達「黃梅院」。步道盡頭為一佛堂,座落於林木簇擁之中,裡頭祀奉觀音。我在這雙手合十,靜謐深邃的氛圍包圍了我,心情愉快。

平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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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治,一切浸潤在淡綠色的清香之中。 午後陽光溫和,我沿宇治川而行,河水映著藍天與流動的雲,岸邊的石板小徑靜靜延展。 微風吹來,空氣裡浮動著夏末的清涼,與京都市區的熱鬧相比,宇治顯得更為沉靜。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甜點店。撒滿抹茶粉的冰淇淋,綿密的抹茶蛋糕,而平等院隱身在參道盡頭。 走進大門,視野瞬間開闊,鳳凰堂與ア字池的身影漸次顯現,那是傾斜又對稱的建築之美。 平等院名列世界文化遺產,由藤原賴通修建,歷經千年,阿彌陀如來一直守護著眾生。走出主殿,再環顧池水園林,周遭的景致與建築交織。繼續向前,拜訪了鐘樓與鳳翔館,裏頭展示了菩薩塑像與平安時代的雕刻。 輾轉回到藤棚,此刻沒有藤花,但宇治的茶香與平等院的莊嚴,在心底構成獨特的回憶。

台灣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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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二年九月十八日,上野公園舉辦台灣祭,匯聚與台灣相關的小吃與文化展演。 當天下著細雨,我從鶴見搭了一小時火車,轉乘兩次,再走路到會場。 當時剛到異地工作,還在適應生活,所以當滅火器樂團上台演出「長途夜車」時,心情非常雀躍。 然後看了身邊群眾,大多也講家鄉的語言。即使身在異國打拼,台灣的根仍然滋養我們。那確實是個魔幻的下午。

建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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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R北鎌倉車站附近的建長寺,全名為「巨福山建長興國禪寺」,是鐮倉臨濟宗五山之首的禪宗名寺。 官方網站的文案寫著「無限の清風」,源自開山祖師的題字「福山は揮て松関を掩じず、無限の清風来たりて未だ已まず」。意即:福山不掩松關,無限清風不止。 走入寺院,迎面而來一片綠意。夾道兩旁的櫻樹伸展枝椏,雖然不是花季,彎折的樹枝與成叢的綠葉仍有美感。 通過參道之後是「三門」,即寺廟的山門。三門取自「三解脫門」之意,其上掛有匾額,寫著「建長興國禪寺」。屋檐為唐氏破風,其下的閣樓供奉釋迦如來、五百羅漢、十六羅漢像。 三門後的巨大建物是本堂,用來供奉地藏菩薩。我在堂外點香並恭敬插入香爐,以手招煙使其依附衣物之上,用來消災解厄。脫鞋進廳,向古老佛像朝拜,口中默念祝禱。 後方的方丈庭園為蘭溪道隆設計,融合中式與日式風格,茵茵綠草圍繞一池,側面有「得月樓」,取唐代詩人李白飲酒望月之趣。 我在廊下稍作歇息,大廳正進行著研討會,主題是網路工具與社群媒體的應用。看似和佛教寺院毫無關係的主題,卻聚集了不少參加者。我聽了一小段後離席,隻身走向後方的步道。 從佛殿往後走十分鐘,遇見一片竹林,微風帶來沙沙聲響,再上前是座鳥居,之後便開始連串的登山步道。 調整好呼吸,一步一步地向上走,這兩年深受背痛之苦,自知體力與年少時期無法相比,便放緩腳步,將石階分成數段,每走完一段便歇息半分。 步道盡頭乃半僧坊神社,供奉半僧坊大權現。四周皆是天狗石像,由此再往上走有一展望台可俯瞰四方山景,後方是天園ハイキングコース,可以按此山徑健行至瑞泉寺。 我肚子有點餓,便由此折返下山,坐巴士到鎌倉覓食,結束半日慢旅。

鶴見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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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八月我搬進神奈川縣橫濱市鶴見區的這棟公寓,房子在「鶴見小野」站附近。 鶴見小野是JR鶴見線的第三站,此路線起站「鶴見」,終站「海芝浦」。鐵道已開通近百年,沿著海濱開設,後續轉為工業區後便成了載運上班族與居民的便道。 我住的公寓是1LDK,座落在小野町,大小約十坪,以每月九萬五千円承租,含水、電、瓦斯、網路,以及零零總總的行政費,如此一來便不用再申請各種管線。 公寓斜對面是全家便利商店,沒開伙的時候我會來這買便當或泡麵,偶爾也吃紅豆麵包配豆漿當早餐。 全家的隔壁是「華盛飯店」,一家中華料理的簡餐店,老闆是本地人,老闆娘則是福建人。這裡的客人絡繹不絕,有附近的住戶,也有臨海工業區下班的作業員。坐定位後老闆娘先上熱毛巾與冰水,再來開始點單,日本人通常都以生啤起頭,接著才點主餐與配菜。 我常吃的料理有餃子,一盤六顆沾上醬油、白醋、薑一起吃,餡皮飽滿,湯汁四溢。此外也吃過マポーナス丼跟オムライス,醬汁濃郁,飯香美味,一份料理大約八九百円,以份量說來非常划算。 除中華餐館外,附近還開了尼泊爾餐廳「ラスミ」,老闆是尼泊爾人,與兄弟三人定居日本已十四年,在鶴見區、川崎市,與橫濱市開了三家分店。 這裡的美食是咖哩。牛肉、羊肉、蔬菜、檸檬風味俱足。除此之外,我會再點份饢餅。四張手掌大小的餅皮灑上蒜蓉,再以熱鍋烤至酥鬆,沾咖哩一起吃下。吃完倘若還有剩餘,打包時老闆會附贈白飯,下一餐便有著落。 吃飽後沿街區信步而行,八月的夜晚涼風習習,白色街燈照亮無人的町。獨自一人走到ライフ採買,挑雞胸肉、豬里肌、德式香腸,也買烏龍麵、油豆腐、高麗菜、白桃。在零食區拿了洋芋片、煎餅、巧克力,然後走到酒水區拎了紅茶、冰啤酒、盒裝冰淇淋。 結完帳後走出超市,店員在停車場路口引導行人。慢慢走回公寓,決定來好好泡澡!

基隆中元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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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曆七月十四日夜七點,華燈初上,基隆的魔幻時刻自此開始。 沿仁二路往市街去,越近海洋廣場越覺人聲鼎沸,到了愛三路口,群眾分立兩旁,東岸廣場的天台也站滿人。遠方慢慢駛近的水燈車,光彩奪目,樂音繞樑。一輛接一輛的花車搭載各姓氏宗親會,車斗置水燈頭,沿街遊行,這是現今基隆中元祭的景象。 承載了167年文化歷史的基隆中元祭,是這塊土地對過往先民的關懷,以節慶祭典的形式普渡孤魂,除了對陰間好兄弟表達溫情外,也連繫了現世民眾的情感。今年由於COVID-19疫情肆虐,市區遊行雖照常舉辦,規模卻得縮減,參與的人數少,遊行隊伍亦只有車,沒有步行團體。 我們騎機車跟隨隊伍,觀察水燈車與民眾的互動。有人向水燈車揮手,有人拿出手機合影,各宗親會準備了糖果分送人群,現代與傳統樂曲大肆播放,熱熱鬧鬧前往遊行終點。 稍晚,依慣例在望海巷漁港施放水燈頭,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將水燈頭卸下,沿著海岸排成一排。 水燈頭扮演了引路者的角色,燃燒的水燈頭如燈塔一般,為孤魂野鬼照路;同時,它也是人們給海上亡魂的豪宅,邀請祂們上岸歇息,參加翌日的普渡法會。 人人皆忙碌,道長開壇誦經,各宗親會向水燈頭上香,放置巾衣、銀紙,待法會結束,道長率眾繞行水燈頭,淨散、引魂之後,眾人便抬起水燈頭往海灣走去。 陰曆十五適逢大潮,是潮水高低起伏最大的日子。人們相信水燈頭放得越遠,越能招引海上的好兄弟赴會,宗親會隔年的運勢便會越旺。 為了順利施放水燈頭,基隆救難協會全副武裝下海協助,也出動了幾艘橡皮艇。一座一座的水燈頭依序下水,點燃後發出熊熊火光,在漆黑的背景下看來格外迷人。 等到這些陰間別墅漂出海灣,岸上點燃煙火,儀式便在斑斕絢麗的彩光中劃下句點。 於我來說,中元祭的傳統科儀除了感官接收的浪漫外,更吸引人的是群眾對素不相識鬼魂的深切關懷。今日的台灣吸收了多族群融合後的風貌,當一群人為了促成信仰的事鼎力合作,台灣精神便隨之發揚。 夜已深,我望著激情過後寂靜的海面,細細品嚐基隆的獨特美好。

吉安慶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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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鄉位於花蓮縣東濱,為吉安溪與木瓜溪沖積而成的平原,舊名Cikasuan,是阿美族語,漢譯七腳川。西元1908年,日本總督府鼓勵移民,來自四國德島縣吉野川的居民在此落腳,因而改稱吉野。直到國民政府時期,為去除殖民痕跡,便將此區更名吉安,一直沿用至今。 造訪慶修院當日是個陰天,上午九時開車離開花蓮市,人煙漸少,穿行於鄉野巷弄間,遂抵達寺廟的山門。迎面而來的是靜,耳朵聽見平時未曾注意的聲響,寺院有種莊嚴肅穆的氣息,把我與外界的紛擾隔開。思緒慢慢沉澱,我仰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空海大師塑像。 空海大師為一得道高僧,年輕時於四國境內徒步旅行,而後轉向中國求法,歸國後於高野山開創真言宗,對日本佛教影響甚多。大師於四國修行期間所走的路線被人稱作四國遍路,為一環繞德島、高知、愛媛、與香川縣的路徑,沿途有八十八所佛寺,往來信眾絡繹不絕。 由日人川端滿二建立的慶修院,原稱為吉野布教所,寺內供有八十八尊石佛,是川端先生走訪四國遍路後請回的菩薩,用來撫慰移民的思鄉之苦,並讓信徒能就近參拜。 庭院設有石椅,我坐著欣賞四周景緻。院子中央有一石碑,其上刻字:光明真言百萬遍,據傳生病的人來此參拜並繞行石碑,疾病可不藥而癒。此外,有一水池形似四國地圖,為慶修院增添些許風味。 沿著迴廊散步,偶爾停下腳步祝禱。八十八尊佛像不可能全數拜罄,那就選擇與自身有緣的觀世音菩薩祈願,希望日子順心,平安健康,事業成就,感情圓滿。走完一趟,內心踏實許多,到紀念品專賣店挑選御守,保佑自己與家人。

八煙野溪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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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日,訪八煙野溪溫泉,遇雨。 野溪溫泉的入口在八煙溫泉會館旁,原是不起眼的小徑,但往來泡湯的山友眾多,久而久之便踩出清楚的步道。我撐傘在林間慢行,聽雨點打在傘面上的嗒嗒聲,山色空翠迷濛,彷彿走入世外桃源。 路沿磺溪而走,轟隆的溪水挾帶滾滾沙石狂奔而來,土色溪流拍打巨石崩出浪花水泡。這些石頭本身並非鐵礦,但磺溪源頭富含的氧化鐵溶進溪水,日積月累下便將溪石染成深紅褐色,色澤斑駁交雜,變化萬千。 翻越擋路的大石,山徑驟然被溪水截斷,山友用繩索與浮木架了簡陋的橋,但今日水流量大,木橋竟有一半沒在水中。我左手抓繩,右手拿登山杖支撐身體,小心翼翼地過了溪。 繼續向前,山徑拐入一片森林。路至盡頭,有一鐵柵欄擋道,上頭明示前方為陽明山國家公園管制區,擅入違法,但前頭人聲鼎沸,氤氳緲緲,湯客三兩成群,或躺或坐於溪流之中,談笑風生,更有民眾攜帶食物、飲料來此,顯然沒把管制當一回事。 脫掉外衣加入泡湯行列,雨勢漸大,豆粒雨點落於泉中,在表面濺出水花。冰涼雨水打在身上雖有寒意,浸在池中的四肢卻非常溫暖自在。 遠方的山壁冒出蒸氣,想必是溫泉的源頭。走近一瞧,上方土石崩落,不宜靠近,只好往另一邊移動。 身旁的大叔發現一窟溫度適中的泉,整個人埋進裏頭,我見他泡得舒爽,便起身往那移動,在他身旁找到一處天然水療池,溫泉流過巨石打在背上,好似按摩。 半小時後忽聞雷聲,暴雨直落,水溫降低,溪水也混濁許多,迅速上岸收拾撤退。回程途中,見洪水已淹沒來時的木橋,山徑沿途滿是泥漿恣意奔流,趕忙回到停車地點駛離。 回家搜尋新聞,見磺溪橋段山洪暴發,陽明山區時雨量破六十毫米,巴拉卡公路坍方,思忖當日經驗,真是萬幸。

深澳象鼻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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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乘9026號客運,在汐科交流道塞了半小時的車,搖搖晃晃,終於來到基隆。調整好登山杖,繫好背帶,今天的徒步之旅由此開始。 蔚藍的天空配上和煦太陽,時節已入秋,涼風徐徐吹來,走在這柏油路上竟不覺得惱人。抵達市區後原打算到天天鮮排骨飯用餐,彎進巷口發現大門深鎖,只好在港邊隨意找家燒臘果腹 午後沿田寮河步行,空氣中充斥著都市的濁氣,我不自覺加快腳步,希望快點走入鄉間。經過培德路的時候,路面突然轉成辛苦的上坡,對面一位機車騎士斜切進來,是個大學生年紀的青年,停好車後,他突然轉身叫我: 「請問你是在環島嗎?」 「阿?不是...」 今日的預定行程只是從港區走向東北角,穿過深澳坑,順訪八斗子,最後抵達深澳岬而已。 「只有走東北角這段而已。」我如此說。 「阿,祝你順利!」 「謝謝。」 我繼續上路,越過這山嶺的最高點後坡道開始緩降,公路與62號快速道路交叉,假如是開車的話,往東可直達瑞濱,可我今日徒步,便繼續往前走。不久,道路再度接上田寮河畔,村落人家一戶兩戶,路牌寫著深澳坑。 台灣清治末期深澳坑地區為一街庄,稱為「深澳坑庄」,隸屬於基隆堡,日治時期後該庄編入基隆廳,鄰近的村落有槓子寮、桀魚坑庄。這裡有條總督嶺古道,至高點展望良好,可遠眺八斗子、基隆嶼、基隆山等。 下午三點,陽光正烈,正當我走得要死不活時,前方出現一群鋪路工人,身子曬得黑亮,汗流浹背。他們將路磚搬上推車,有人在溝中抹平水泥,前方一台混泥土車正在運作。 「喂,欲巴庫(bak-kuh)啊,閃喔!」 司機朝車後方大喊,工人吹哨嗶嗶指揮距離。 「好,放!」 水泥從桶中啪啦啦掉出來,直接注入挖好的邊溝。 經過他們的時候,年輕工人幫忙指揮交通,我打招呼後快速通過。走完這段,前方的路牌指向瑞芳,還有六公里的距離,我迫不及待想去看海,便從十字路口轉往八斗子。 午後四點半,我在調和街口找了小吃攤坐下,向老闆娘點了紅糟肉圓與魷魚羹湯。肉圓夠味,魷魚羹與平常吃到的不同,竟像魚丸摻了魷魚的清湯,我猜這是當地特色,倒還美味。用完餐到7-11買了啤酒,打算走到海邊時清涼一下。 傍晚終於抵達東北角海岸,潮水氣味撲鼻,台二線上賞景的遊客塞在車陣中動彈不得,我沿海岸線走,震懾於眼前壯闊的海岬與礁岩景致,經過數個觀景平台。路邊的婦人彈奏烏克麗麗,樂譜被風吹得啪啪響,我在她身邊坐下,將冰涼的啤酒打開,舒暢灌進喉嚨時發出哈一聲,一切如此美好。 夜幕低垂,我...

寶藏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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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日子總在鬧鐘響起前就醒來,在床上躺著,發現再也睡不著而起床梳洗。沖完澡後吃簡單的早餐,之後坐在書桌前聽音樂讀書,洗衣與打掃房間。下午陽光正好,決定去公館閒晃。 汀州路尾的沙茶魷魚羹是我喜愛的小吃,點一碗綜合羹米粉,配料是土魠魚酥與生魷魚。魚酥浮在湯的表面,得在它們吸水潤掉之前便吃下肚,才能體會其酥脆。魷魚散發一種海味,Q彈的嚼勁,飽食之後再到隔壁點碗豆花,就是滿足的午餐。 午後漫步到寶藏巖藝術村,從汀州路旁的小巷走進,復行一公里竟沒行人。觀音寺依山而建,落成於西元1791年,歷史悠久,除祭祀觀音外,也兼祀釋迦牟尼、文昌帝君、關聖帝君,是佛道並存的寺廟。 一名中年男子跪在佛前問事,但怎麼擲都是笑杯。我繼續往裡走,通過三角亭後走上階梯,頓時進入滿是驚奇的藝文世界。 在這散步很適合聽陳昇的歌,有種民謠的、融入生活、雜亂且豐富的氛圍。社區裡的建築構成微型聚落,駐村藝術家在此定居並產生作品,有些老屋轉成展演空間,時有音樂或影像發表。 走過迴廊與小巷,在建築間繞進繞出,來到一個簡陋的天台,這是有名的「半樓廣場」。天台上擺放鮮紅色鐵椅,顯然是讓人取景攝影之用,今日遊客不多,在此久待也不用怕他人干擾。 晴朗的日子裡,從磚牆上的方框欣賞水源快速道路,車流、人流,搭配寧靜的新店溪,彷彿置身桃花源中,物我兩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