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笏洞爺國立公園

一覺醒來，氣溫仍低。為了趕上一日團的行程，我們匆忙盥洗，帶上隨身背包、早餐、零食，便趕往集合地點。

外頭烏雲密佈，所幸沒有下雨。我們在札幌大通站外等車，不一會導遊前來確認名單，等人數到齊了，車子開動，我們便朝鄉間駛去。

習慣自由旅行的我，這是第一次參加旅行團。自駕遊雖然方便，但我不想耗費體力在不熟的道路開車，除此之外，點與點的接駁，聽導遊的解說，也算一種趣味。

上午的主題是洞爺湖，包括洞爺湖展望台與洞爺湖畔。巴士離開札幌市區之後，市景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休耕的田野。車窗外的天空灰白，雲層壓得很低，我們的視線更專注於地貌本身。時間慢慢流逝，我們已接近這巨大火山的山腳。

羊蹄山隸屬支笏洞爺國立公園，是標高1898米的活火山，又稱「蝦夷富士」。觀光巴士暫停於山腳的京極名水，導遊介紹此湧泉的甘甜，以及二世谷酒造以水釀酒的軼事。下車之後，我們散步前往泉源，木棧道旁楓葉紫紅，有些落在蓄水池中，隨漫流的清泉飄盪。不遠有取水處，遊客安靜排隊裝水，我淺嚐了一口，冰涼而乾淨，確實是礦泉水的口感。

抵達洞爺湖展望台時，湖面靜得出奇，天空的雲散開，陽光普照。洞爺湖明亮的藍襯托青山，湖水與天空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只剩下湖中小島與遠方山稜隱約浮現。

我在遊客中心買了布丁，再到飲品店點了鮮乳拿鐵，手端點心坐在長椅，在濃郁的咖啡香氣中欣賞湖景。小島上的樹叢均已變色，紅一塊橘一塊，在灰綠的闊葉林間格外亮眼。

湖畔散步的時間不長，我們沿步道走了一小段，抵達一個足湯。將鞋脫了，雙足浸入水中，啊，立刻得到久違的舒暢。岸邊欄杆站了水鳥，我們邊聊天邊看風景，雖然停留時間不長，稍作歇息的感覺挺好。

午後參觀新山熊牧場與登別地獄谷。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成年棕熊，體型比想像中巨大，厚實的毛皮顯得溫暖，或坐或站，聚在水泥圍牆中運動，偶爾抓取遊客扔去的飼料。被圈養的棕熊雖然失去野性，但當牠們發出低沉而洪亮的吼叫時，我想到新聞裡的熊襲事件，倘若在野外遇見牠們，那可真是會沒命的。

登別地獄谷則是另一種景象，硫磺味在空氣中瀰漫，地面不斷冒出白色蒸氣。這裡沒有被馴化的痕跡，人造建物只有木棧步道，女友在前頭走，我緩步捕捉岩原的畫面。繞了一圈，發車前到遊客中心買了入浴劑，硫磺味很重，但確實是特產。

傍晚回程時，車內安靜許多，乘客們都進入了夢鄉。窗外的景色再度退回模糊的背景，而腦中反覆浮現的，是北海道廣袤的大地，一里又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