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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ried with children

我撥電話給S,她沒接。 和我一樣,S的手機不常放在身邊,至少不是那種一響起來就聽得見的地方。 之前,友人W君常對我說:「真不曉得你手機辦來做什麼用,每次有事打給你都無人接聽,然後轉接語音信箱」。對此,我也只能苦笑地回應:「不好意思,那天忘記帶出門」。 可能是因為自己也常漏接電話吧,我對S沒接手機這件事並不在意。我還是照常過自己的生活,比如一個人看午夜場電影,或是隻身旅行。 我挺喜歡一個人就可以掌握生活所有大小事的感覺,無論工作或休閒。很快速地規劃,然後就去作,也不常詢問朋友的意見,身邊的人往往都是在看了我發表的照片才發現我之前消失的原因。有時對我來說,這種自主性的衝動是毒藥,當嘗試過越多東西,越發現生活還有無限多種可能性等待我去挖掘。我像饑渴的人一般在靈魂的井裡掘水,不知那天可以掘穿。 S和我是同類人種。 她也是習慣一個人過生活的人。她可以走很長一段路,只為了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美景;有時也會獨自搭車到很遠的地方旅行,為了逃離平日生活中都會遇見的那些人或事。 她在前年秋天前往英國,從做出決定到參加檢定然後申請,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 自從S去英國後,算一算也過了一年十個月吧,這段時間我還是一個人過著簡單生活。 有時,我想像她在英國泰晤士河畔走著,耳邊響起輪船經過時鳴響的汽笛聲,然後她轉過頭來對我說:「好吵」。 旅行時我們互相寄明信片給對方問候,累積到現在都快要一百張。有時候會互通電話,但機會不多,畢竟我在與朋友聚餐泡酒吧時她正在上課,而她上完最後一堂課準備吃晚餐時我正在床上睡得深沉。 「為什麼選擇去英國?」,有天我在越洋電話上問她。 「因為我們的偶像在那邊。」,她說。 「就只因為這個理由?」我很驚訝。 「拜託,是Oasis耶。」,她笑了笑。 我說,妳還記得上次Oasis來台北時,我因為正在服兵役無法前往,最後妳也忍痛放棄的那件事嗎?妳說當然。 「一定要一起聽才有意義阿,不然獨自一個人在搖滾區會很落寞」。 雖然妳如此說,但我知道,其實妳是不希望在一群陌生人包圍下,獨自聽Don’t Look Back in Anger然後落淚吧。 我知道妳會哭的,因為我也會。 S離國以前,正逢夏末初秋季節,台灣巒樹的花已轉紅,敦化南路上開始出現落葉。 當晚她背著吉他,對我唱我們第一次相遇時餐廳裡正在放的歌。雖然時光流轉,擔任Oasis靈魂的兩兄弟最終還是分道揚飆,我想我不會忘記那天她唱而...

雷德原蟲

圖片
十億年前的行星正受到狂風暴雨的侵擾,大雨一下就是三年。 由於重力較小的緣故,雨水在降下的過程中夾帶不少當地星系所獨有,名為閃金的元素,落到地表後經氧化形成今日所見的萊姆綠色水系。 和地球形成的過程類似,這個星球的起源也是宇宙中的大爆炸。當時空間中所產生的極大重力場將不同種類的元素匯聚起來,依質量分離,較重的元素凝為星球的核;其餘相對較輕的元素就形成地殼與地函部份,提供生物生長的空間。 在行星演化的過程中,此星由於幾次劇烈的地殼變動,在地表產生數個深且廣大的坑洞,這些大洞後來被降下的雨水填滿,就成為現今所看到的以得里亞海、沃特克海與莫拉提克海。星球上最早期的生物是在這些廣闊的大洋中完成演化的,然而和地球不一樣的是,生物的起源並不發生在海洋裡,而是在更上層的空中。 由於當時的行星軌道比今日更靠近恆星,加上地函內部持續釋出能量的放射性元素衰變,地表溫度極高,整個大氣的對流十分旺盛,落到地面的雨水過沒多久又很快蒸發回大氣中,配合地表的低重力環境,地面層與對流層的水氣匯聚起來,形成垂直延伸十公里的深厚雲系。以現今的觀點來看,也許可以把它想像成懸浮在大氣層中的「海」,最初的生命就是在此發跡的。 生命產生以後,它們很快就在富含養份的「懸浮海」中蓬勃發展。由於星球上所擁有的矽元素較碳元素多的緣故,這裡的生物利用它作為分子骨架構成生物本體。 上古時期的生物是霧狀的,結構簡單且不具固定形體與器官,地球上生物所擁有的「細胞」概念也不適用於它們。此時的生物所占體積極大,在雲霧海中飄來飄去。然而,當生物族群慢慢擴增以後,個體終於面臨生存競爭不得不追求進化的路。 進化的路首先需要的是通訊系統,以及個體與個體之間的合作。於是某天這些雲霧狀的生物突然發展出遠距離的通訊系統,一開始是靠化學物質的結合與釋出所提供的訊息傳導,而後竟演變為心靈的直接感應。 促成這種溝通方式的原因可能有二。其一:最先祖的生物是不定形且無實體的,個體若要維持生理機能必須具備各區塊間的良好溝通,方能協調一致完成生長、攝食、行為、演化等生物機能。然而,更重要的一點也許是:由於當時的行星軌道比現今更接近恆星,地表接觸到的輻射也高出現在萬倍,高強度的輻射能造成生物體快速突變,這種特殊的溝通能力也在陰錯陽差間建立起來。 然而,也許你會懷疑:「既然當時的生物體有如此高的突變率,『心靈感應』的能力為何...

文湖線上像貓一般的女子

周六上午,貓女子從港漧站下車之前,一共脫掉一件大衣,一件毛衣,再從提包中拿出毛外套穿上。 外頭天氣晴朗,陽光灑在車廂裡十分愜意。我與她在文湖線的車廂內一同落入短暫睡眠,不小心一個恍神,手中的Vinyl Cruiser失去平衡落在她的腳上。然後,就像驚醒一隻熟睡的貓似的氛圍攫住了我,我連聲道歉賠禮,她只是微笑說道:"沒關係"。撿回板子的我仔細端詳對面的她,完美的小巧臉孔,睡著的臉像貓一樣,動作也像。 九點五十四分,離開車廂前的貓女子與我四目相對,然後微笑。於是我想,這周該會是幸運的吧。

Sounds of Fury

你看到Taiwan Drama版上的那些人了嗎? 還有那些潮流男女、文青、假文青。我想一個一個狠狠地揍他們,把他們揍到滿地找牙。這是音樂之怒,就跟駕駛人因為馬路亂象而生的道路之怒一樣,而且還更合理一點。當你出現道路之怒,你心裡有部份知道自己也是個混蛋;可是音樂之怒卻是替天行道,而老天希望這些人死。